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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授权翻译】【Roger Federer/Rafa Nadal】The Name 名姓

作者:regularvolt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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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对:Roger Federer/Rafa Nadal

分级:Gen

 

概要:只有四个人这样称呼他,这个名字几乎是神圣的。甚至他的父母都不再如此叫他了。换言之,他只允许这世上的四个人如是称呼他,而他们中的一位······着实有些出人意表。

 

只有四个人这样称呼他,这个名字似乎带着神圣的烙印。换言之,他只允许这世上的四个人如是称呼他。一开始,他以为旁人通过称呼这个名字来与他保持距离,提醒他界限的存在。但不尽如此。又过了些时候,他才觉察到,他可以利用这个名字来建立属于自己的边界。

有些新认识的家伙会面带笑容,活力十足地走过来,以这个名字称呼他。而他会以同样温暖的,那种属于他本人的,同时也是一位世界冠军所应有的笑容回敬,然后提示他们“叫我Rafa就可以了”。他们中比较机灵的那些人,就会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划下了一道界限。而与此同时,另一部分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亲密的表示,一种友善的接纳,尽管他们或早或晚,或自我醒悟,或经人提醒,都会发现自己的错误。

甚至他的父母都不再叫他“Rafael”了。直至他17岁那年,一切顺遂,他们还这么称呼他。而自从他们彼此分离后,他几乎每年每日都漂泊在世界各地,他们口中的这个名字也随之消逝了。他深爱自己的父母,胜过一切。只要可能,他的父母依旧参加他的每场比赛。他的父亲依旧会在他的每次失利后拥抱他,告诉他说他为自己的儿子自豪。而当他归家时,他的母亲依旧会为他做他爱吃的那种西班牙肉菜饭。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再也不对劲了。它总会提醒他们,什么曾经发生过,什么可能将要发生,以及他们的人生改变了多少。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他是在一个深夜,那时他们正告知Maribel和他彼此即将面对的分离。纵使Nadal那时候年纪尚小,他也清楚,他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从自己双亲的唇间吐出了。

Maria Francisca从未用这个名字叫过他。如同大家常说的那样,超过十五年的时间里她一直是他的爱人。毋庸置疑,他确确实实深爱着她。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他梦寐以求与之结婚生子的女人。于他们初遇之时,他已明了这一切。Mary永远都会是他的生命之光,但是他的某些方面她将永不知晓。比如,哪怕身处温布尔登的如火骄阳下,他手握球拍时也会感受到的暗影的侵袭;或是,他彻头彻尾地自我怀疑时泉涌而出的泪水。她永远都会站在看台上,但不会在赛场上。他会与她共担一切。而那个全神贯注于网球的小男孩?那是他,是在拥有任何头衔之前的他。那是他,独自一人。他相信她明白这一点,因为他们从未谈及这些,她也从未用这个名字称呼过他。

他注意到的另一件事是,他从不能解释这个名字身上发生了什么,或是它对他而言为何变得如此私密。或许是因为,在他成为Rafael Nadal,那个拥有十四个大满贯和九个法网冠军的西班牙球员之前;在他成为Rafa,那个2008年温网决赛后每个人都能在报纸上读到的天才选手之前,他只是Rafael。这个孩子来自马卡略的某个小岛,年少稚嫩,微不足道,他甚至不用自己的右手使球拍,因为他的舅舅要求他用另一只手握拍。他是Rafael,那个总是在英文测试中不及格,在自己卧室的天花板上贴着网球明星海报的孩子。他是Rafael,那个因一个有趣的笑话而捧腹,喜欢在日暮时分踢足球的家伙。他是Rafael,那个因为需要拾起地上散落的所有网球而总是回家最晚的人。即使他的手指骨折,他也总是紧握球拍,还在自己又熬过了一天之后如释重负。这个名字只留给了解这个Rafael的人,那些能够看到他过去十五年职业生涯之路的人,那些足以透视他外壳,洞察他内心的人,那些让他意识到自己曾是少年,让他自觉还是Rafael的人。

自他三岁起,他舅舅便没有用过Rafael以外的称呼叫过他。他会对他吼叫出这个名字,但是当他第一次赢得比赛,他们相拥,他吐出他的名字时,这个男孩看得到他舅舅试图隐藏的泪水。没有人会理解这些,除了Toni。这并非由于Toni是他的舅舅,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教练。而是因为每当他的目光游弋在练习场地四周,他都会看到他舅舅,听到他用这个名字呼唤自己。这一刻,他仅仅是Rafael,那个尽力击打每一个来球,不论它着地与否的小男孩。每当他舅舅在比赛间呼喊他的这个名字时,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他的这场战斗,他为抵达此时此地所付出的一切,他所捡起的每个球,他所击出的每个正手拍。然后,一切仿佛静止了。他感觉自己宛如振翅翱翔。

Maribel从未离弃他,她一直在那儿。一直如此。在分别之后,他们住在了一起。每次他回家时她总能令他微笑起来。他从未对她倾诉任何事,只因她已然明了一切。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在他未发一言之际,就洞彻他的所有思绪。他会在他们分开时每天和她通话,就像他给他母亲和Mary打电话一样。但是和Maribel的通话总是更短,因为他们早已明白对方的心思,而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的小妹妹呼唤他的名字时,总是令他想起家。不是说这让他思乡或是别的什么,这仅仅是让他想起家的感觉。不论他处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这一刹那间,他只感受到纯粹的快乐。

这和他们彼此的相识长短无关。Maribel和Toni是他的家人,但是他也感到某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和自己拥有这种羁绊。这种羁绊的产生这可能是因为某一刻,某个钟头,甚至某一秒里出现的奇特感受。当西班牙国家队在里约参赛,沉重的奖牌挂在他的脖颈上时,他转头去看自己的搭档。他们所分享的这一瞬间足以替换长达一生的相识相知。因此,在颁奖礼之后Marc Lopez用这个名字叫他时,没有人提出异议或疑问。

唯一一个被他允许,在公众场合如此称呼他的人是Roger Federer。

而每当他这么做-----虽然这种情况很罕见-----这就是在示意其他人,与他们保持这条无形的界限,管好自己的事情。甚至连塞尔维亚人都会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走出更衣室。

他时常思索,在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特殊?无人知晓答案,而西班牙人也不确定。他唯一确定的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参加过数以万计的比赛,曾与成百上千的选手对打,但其中没有任何一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予他同Roger Federer比赛时的感受。自他举起球拍,看见瑞士人站在球网对面的那一瞬起,他就卸去了外壳。他只是Rafael。无须言语交流,他们便看透明晰了彼此的一切。网球是一项奇怪的运动,它可以令你脆弱不堪,同时令你强悍无匹。他赛场上的宿敌是一个可如透视玻璃那般看透他的人,他看得到他的情绪,他的思维,他的性格,而正是这一切驱使着他成为更好,更强,更快的自我。他和Federer在赛场上的十二年交情形成了一种令人费解的纽带,它难以言喻,纵使你与某人倾尽一生相交,也难以取得。Federer从不是一个开朗的人,但西班牙人知道,他总会对自己以实相告,赤诚相待。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欺骗对方------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他有时候会想,有趣的是,他现在还可以对付着向自己的父母撒谎,但倘若对象换成那个瑞士人呢?毫无胜算啊。

他的家人和密友都曾陪伴他走过人生中的高潮和低谷,但是他们中没有人清楚他所真切体验到的,胜利的感受,失败的苦痛,和泪水的滋味。除了那个男人。那个他与之战斗了十二年的男人。那个他一直追随至今的男人。那个与他共享领奖台,共享球衫上泥土的男人。而当他与他对战,他总是竭尽所能。因为他是作为Rafael在比赛,那个年幼的,来自马卡略岛的,矢志成为世界第一的孩子,那个缔造曾经无人置信其可为之的辉煌的人。

而他清楚,某一天,当他举起球拍的时候,他会合上双眼,自问他究竟是何人。然后,他所见的一切便会是那个天气明媚的星期天早上,在温布尔登中央球场的绿地上,他击败了那位瑞士天王。

或许,这便是他所需的一切答案。

不过或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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