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待授翻】【Alain Prost/Ayrton Senna】only if for a night

这篇文是我读过的最虐的英文同人,目前没有之一。cp本身就虐,F1圈RPS,无解的死别虐梗,异常狗血又异常真切,搭配上这个writer淡写轻描异常calm的文风······oh damn god!这个作者写双A的文每一篇都是极品,但是这篇最虐,真的虐(够了我到底要说几遍) 翻译出来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但是拖到今天才放出来,也知道没有人会看,索性磨磨洋工_(:зゝ∠)_给作者留言她还没回,先把翻译放这儿吧,侵权删除。 注释和后记明天再放吧,和上次填词的一起放(喂你还记得你填的词也没写后记啊)真不是懒,实在是太伤了,如果说翻译同人是生吞大刀,查关于他们的史料就是在自己心头上磨刀······最伤人的永远是现实。嗯,但是我还是爱他们。 only if for a night 不过一夜 kangeiko http://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7497533?add_comment_reply_id=103472829show_comments=true#comment_103472829 Summary:好莱坞告诉你的是童话。 Notes:标题来自《only if for anight》这首歌。 你不会像电影一样失去某人。这是件伤心事,但它确凿无疑。 它如是降临: 冲击首先到来,它击打你的腹部,你会蜷起身子,试图防卫这打击,你张口结舌。有时,你的眼泪会流下来,多半是出于惊骇。怎么会有人胆敢对我说这些。 伊始的痛楚------它那么蛮不讲理地攥紧了你,撕裂和击打你------会持续几个钟头,时而是几天。而这一次,数以百万的人涌上了街头,他们惊痛,悲泣,撕扯彼此,仿佛这座城市已然付之一炬。太多的泪水,太多的醉意,模糊了他们的面庞。而你对此难置一词。只因浴室镜子的那个陌生人回视你,他眼圈深黑,胡须未刮。怎么会有人胆敢对我说这些,随后遗我独自咀嚼它们。怎么会有人胆敢这样撒谎。 现在想想吧:一个人可以在你毫不知情之际逝去。你们多久通一次电话?上一次对谈又在何时? 这是个梦,你想着。阳光自半掩的窗幔间洒落,而你身置错位的时空。酒店前台打来的电话静静响着,它是要告诉你车子已经就绪当。噢,车子或许准备好了,但你可没有。十分钟前你还在梦中呢。你瞪着听筒,有些迷惘,试图回忆起你应做何事。是个多么可怕的梦啊,你想着,随即望见你的黑西装,齐整地搭在椅背上。 昨夜,睡前的某刻,你摊开了那些记忆卡片。你得记着它们,别无选择,某个家伙会来盘诘的,你可不能语无伦次。你赠与他的最后片语誊写于其上,纸页素白,笔迹工整。当你合上双眼,墨水写就的字句淹没了你的视野。 你的手指不听使唤地摸索着,穿上鞋袜,打好领带。你的袖扣掉了两次。每一次,你俯身拾起它,感觉恍如坠落。 你乘了一辆小轿车,行驶平稳。你闭上双眼,以抵挡日光的炙烤。不该这么晒的,你想着,可是不,不,大错特错,此地远非卢瓦尔,那儿大雨倾盆,一颗你熟稔的卷发的脑袋枕在棺中。在圣保罗,艳阳时刻普照。 “我们到了。”有人说。你睁眼,茫然四顾。如此多人拥聚一席,此情此景难以言表。他们汹涌成潮,将全城都裹挟进一股你难以理解的哀恸之情里。而你有正事要办:于终焉之时,尽绵薄之力。说到底,抬起他一个又需要多少人出力呢?(但那不是他,你想着,而纵使你竭力作如是想,如是想接下来的事,你无以为继。) 最蠢的是,即使在你抬起灵柩的那一瞬,半个你仍在盼着会有某个家伙冲到你们前头大喊,停下,我们搞错了。 你走完了余下的路,一步接着另一步。你幻想着Ayrton最终现身时你挥拳击打他面庞的声响。他是个多么,多么自私的混账,你想着,令所有人都为他牵肠挂肚。 (直至你回到车上,陵墓在视野中渐远,你方才思索,慢着,是谁长眠于那椁中?) 翌日,你醒来,然后------ 无凭无据,以证这并非南柯一梦。葬礼即是如此:它们难以匿藏。死亡轻若鸿毛,却将生者拖入深渊。你明了这一切。这不是第一次了。翌日------棺盖已落,亲属已归,地板上衣裤成堆,车子在等待,等待,等待着------有如死者从未生于人世。 (予我以证,他们曾来过。予我以证,在早上的九点又二十八分,坐在你的床上,看阳光一寸寸掠影过地板,实非你宇宙中的唯一。予我以证,那余下的一切并非你的臆想,而你摧毁它们恰如构造它们般轻而易举。予我以证,当你不再试着给他打电话之时他已深埋六尺,而不是在这个房间里,就在今日。予我以证,这不是个梦。) 好莱坞告诉你的是童话故事。那里头,哀恸破碎进情节和事件里,从一件到另一件不会使你猝不及防。故事里,葬礼后,你回到家,你痛哭失声,然后,渐渐地,你会好起来。 噢,你祈愿你尚年少无知。你祈愿如是诳语也值一听。 葬礼后,你回到家,你的人生无一变更。你的工作依旧:依旧磨人,哪怕稍有削减。怀着某种遥远的渴念,你看了摩纳哥大奖赛。你的亲眷依旧。Anne-Marie 和Nicolas轻手轻脚,而Sacha吵闹依旧,像是一切小鬼一样缠人。所以你抱起他,告诉他他是个好孩子,告诉他你很爱他。有何不妥呢?难道他不是你的孩子吗?难道你无权一直当个纵容的父亲吗? 一周过去了。又是一周。这个月底,Sacha满四岁了,他坐在你大腿上吹熄了所有蜡烛。 夜间,Anne-Marie自你身后环抱你,而你想,无一变更。梦中,你十指紧攥,仿佛渴念。 所谓哀恸。 让我和你说完剩下的事情,虽然你已深谙。让我和你说说你工作的某个赛季。时而,你踯躅,时而,你思索,我希望······而这些不过片时之间,你懂吧?你太忙了,没工夫细思它们。酷暑难耐,你打算带孩子们去度假,但你没有。相反,你待在家里,又累又烦。你睡不好觉,易受打扰。你对着Anne-Marie和可怜的小Nicolas吼叫,他们蹑手蹑脚地从你身边逃开。你把小Sacha抱在怀里,顺着他的卷发,直至他叫喊着要求下来。你的厨子------你当时有个厨子------工作质量令人费解地一落千丈。你开了她。那个管家,也是如此。门开关的动静太大了。孩子们太吵了。你不喜欢Anne-Marie的新发型。 你没事。 你很好。 (六月的某个清晨,你醒来,身在蒙特利尔。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这是个周六的清晨。你的手臂扫过床单,Ayrton不在。) 和我说说你末了一次流泪。它可是大声的,无望的而富戏剧性的悲泣?抑或有所不同?你的手臂伸过床单,而你发现床的另一端空无一人,而电光石火间,你想,噢,Ayrton一定早就起床了。那一闪念间,世事安好,无一差池。 然后你的胸腔紧缩,然后你的呼吸停滞,然后你的双眼刺痛,然后最终,最终你的大脑忆起了为何这一切不再成真。 说实话,你并未为他痛哭失声。说实话,你甚至并未流泪。你蜷起身子,对着床沿,你深呼吸,睁大双眼,逼回泪水。你压抑着,压抑着,对那痛楚紧锁你的大脑,那搏动的,不息的,源自于某个杳然幽魂的,痛楚。 所以和我说说你的眼泪。告诉我,你并未在蒙特利尔流泪,或是在银石,或是在埃什托里尔,或者是铃鹿。告诉我,在阿德莱德,你深吸一口气,抬头仰视那座领奖台,你能感觉到Ayrton手臂环绕你留下的余温。 (你不喜欢Michael不过因为他配不上这份荣誉,不过如此。) 好莱坞弄错了很多事,而有关Ayrton的,是几乎全部。沉默着,你看完了电影。你想着,有关他,所有你该说而没说的,所有导演能拍而未拍的。你想着,往昔岁月对你而言如梦一枕,日子在记忆中褪色消逝。你曾在采访中说过的一些话在大银幕上重映了,这惊到了你,因为你望着自己出口你已无印象的话语。而Ayrton------噢,他在你身旁。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看上去挺暖和的,而且你们在英国,所以是六月份,大概吧。是在八九年吗?你说不准。 你和公众分享了一些事------你愿意道出的二三小事,作为一种微不足道的施舍------你保留了另一些。你不愿将它们与任何人共享。想必你有权保存些秘密吧? (有时,你想过把它们写下来,以防万一,以防不测。你难以设想出更恶劣的罪行,更惨重的威胁,相较于忘却你失掉的一切。倘若你忘掉了这一切------他双臂环抱你的温暖,他双唇的触感,你们最后一次交谈时他念出你姓名的语调------那么,天啊,还能遗下什么吗?) 会有一天,你想着,那一天,我自梦中醒来,将不记得他分毫。 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失去了他。那记者这么跟你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望着你。你现在对他有何观感?在阿德莱德之后的短短数月里,你们间关系又如何? 你无言以答。你的哀恸,它居心不良,游移不定,秘而不宣,它毫不崇高。它绝非壮烈之举,绝非勇毅之志。反之,它阴险莫测,在你体内蜿蜒行进,直至那名为遗忘的威胁真正兑现。 他在每一天里逐渐逝去。你会醒来,有一瞬怀疑------这是我的想象吗?在梦中,你追寻着他的吻留下的触感,纵然你清楚这令你软弱------懦夫。而你能想象Ayrton为如是多愁善感而爆发出的大笑声。甚至,他会将你推倒在床单上,他的嘴唇碾压着你的。 (倘若你闭上双眼,你仍能品尝那香槟的滋味。) fin. Notes:1986年,Alain的弟弟死于癌症,那是他要求Ayrton做他队友的前一年。在1994年,Ayrton死的时候,Alain应该已经送走了自己的许多亲友。

【填词】【BGM-富士山下】【Roger Federer/Rafa Nadal】生非

初见你正当年华一袭无袖长发谁敢料命中天谴这般降下我但求赢得潇洒挥拍剪影如画怎心甘神坛步下来写佳话兜兜转转又几年寻常赛事会面大同小异难得你竟不烦厌彼时有对决惊艳兼以彩屑漫天哪一片恰巧亲吻过你侧脸相隔球网只一线幸而有如是不变连牵一眼相视简略去万语千言仍轻易出口想念也算作好久不见却留恋从前经典难得再现罗兰加洛斯天晴怎呼应温布尔登雨云红土碧草都曾沾过你衣襟总借得良辰美景来般配你我的声名望你的背影发言早不会拘谨带往昔口音都道是岁月无情终有情过输赢从几时起败绩已惯常于心你却长过流星我还堪称启明时而参商时而也交相辉映时而未与你联袂绝非刻意失信逆流而进总难于听天由命只想当你再登顶吻那奖杯深情见它杯壁如镜还镌我名姓难得听有人怀缅说赛事愈发缠绵便留取世纪名篇待谁重演罗兰加洛斯天晴怎呼应温布尔登雨云红土碧草都曾沾过你衣襟总借得良辰美景来般配你我的声名望你的背影发言早不会拘谨带往昔口音到底是千番演练球路来去都胸中了然能有几次追上你未知落点换边时匆忙擦肩交握也相顾无言指尖拭过我掌心经年旧茧谁起落犹存翩翩谁飞奔却难追回韶年时光如水未洗你战袍鲜艳情谊值诵念几遍哪次遇见你要抱歉无从说亏欠到底聚光里加冕非你一人愿可知我渴念除去那光辉耀眼多少能兑现 后记:这是他俩碰一次我填一首词的节奏······写词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俩要决赛见,在学校突然很想写点东西,就填了一首牛视角的歌词,算是跟上次的《落地》呼应,结果周末从寄宿高中回家一看······我很冷静。上帝啊,要是我填一首词他们就能见一次面那该多好啊。(醒醒(-__-)b不过我入坑之后短短三个月他俩的交手次数要超过去三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_→这次谁都不奶,我想看你们打球,哪怕有人会输。所以9月份什么时候来啊······想看你们双打······想用你们双打的视频剪MV······#一个冷圈迷妹的自我修养#

【填词】【BGM-十年】【Roger Federer/Rafa Nadal】落地

抬头隔网相对依然是你顷刻间年月未流去竟想道一句 许久不曾聚颁奖盛礼垂下夜幕如洗你登台开篇点题回顾轻声说谢意言虽由衷又何必假装着我们都没有将彼此一半的期冀付之荒谬付与东流碧草之上谱如画名局缔惊世传奇那时落的骤雨可能灌溉出来年的新绿有人说一届王朝在交替未隔经年我们再相遇熟悉的结局或者不及预期又怎般配你洒下的泪滴幸而我还懂得如何伸出手臂设想着你我都能够同彼此一切的交集不化乌有不止网球一球之间谁离开原点谁坚守底线谁是谁的天谴山巅凡间相隔可是一线还是哪一张青涩的脸岂敢无奈意气犹未改失败到精彩你说这是深爱哪怕我及肩长发已剪裁几时同你会面可以不是决赛听闻狭路相逢又难幸免再注视哪副眉眼场上两方分立待硬币抛起 后记:我真的可以用爱发电熬过冬天(话说真的有春天吗(。知道两只在IW又要撞实在忍不住了,半天的鸡血产物。显然是豆子的视角,但写的大多是我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我认为他们会有的想法------港真他们对于这样的对手的存在也不止是“欣赏”或者“荣幸”可以概括的吧,虽然你牛“I'm his biggest fans”之类的表白倒是很欢(。但是稍微不带一点CP脑去想------我真不想去想。最糟糕的时候豆简直承包了牛的心理阴影啊。刚看完08WO09AO的我不是很想展开论述。反过来说最近这波三连败我也贼难受。谁都没错,只怪他们太优秀:(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们能再次遇见,看一次少一次的比赛我们也还能再看见。And one of them would have to crush the hope, the dream of the other. There would be no love game on Sunday.------Final Thoughts,TheLoneReader这位GN写给17AO费纳决的语句直击我心。我真的开心不起来。但同时,我也深深地感谢Serenade,和她的这句话:I would rather lose to you, he said, than win everything in a world where you never exist.------Tennis Is Not A Game You Play Alone

【授权翻译】【Roger Federer/Rafa Nadal】The Name 名姓

作者:regularvoltaire 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18914098?show_comments=trueview_full_work=false 配对:Roger Federer/Rafa Nadal 分级:Gen 概要:只有四个人这样称呼他,这个名字几乎是神圣的。甚至他的父母都不再如此叫他了。换言之,他只允许这世上的四个人如是称呼他,而他们中的一位······着实有些出人意表。 只有四个人这样称呼他,这个名字似乎带着神圣的烙印。换言之,他只允许这世上的四个人如是称呼他。一开始,他以为旁人通过称呼这个名字来与他保持距离,提醒他界限的存在。但不尽如此。又过了些时候,他才觉察到,他可以利用这个名字来建立属于自己的边界。 有些新认识的家伙会面带笑容,活力十足地走过来,以这个名字称呼他。而他会以同样温暖的,那种属于他本人的,同时也是一位世界冠军所应有的笑容回敬,然后提示他们“叫我Rafa就可以了”。他们中比较机灵的那些人,就会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划下了一道界限。而与此同时,另一部分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亲密的表示,一种友善的接纳,尽管他们或早或晚,或自我醒悟,或经人提醒,都会发现自己的错误。 甚至他的父母都不再叫他“Rafael”了。直至他17岁那年,一切顺遂,他们还这么称呼他。而自从他们彼此分离后,他几乎每年每日都漂泊在世界各地,他们口中的这个名字也随之消逝了。他深爱自己的父母,胜过一切。只要可能,他的父母依旧参加他的每场比赛。他的父亲依旧会在他的每次失利后拥抱他,告诉他说他为自己的儿子自豪。而当他归家时,他的母亲依旧会为他做他爱吃的那种西班牙肉菜饭。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再也不对劲了。它总会提醒他们,什么曾经发生过,什么可能将要发生,以及他们的人生改变了多少。他们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他是在一个深夜,那时他们正告知Maribel和他彼此即将面对的分离。纵使Nadal那时候年纪尚小,他也清楚,他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从自己双亲的唇间吐出了。 Maria Francisca从未用这个名字叫过他。如同大家常说的那样,超过十五年的时间里她一直是他的爱人。毋庸置疑,他确确实实深爱着她。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他梦寐以求与之结婚生子的女人。于他们初遇之时,他已明了这一切。Mary永远都会是他的生命之光,但是他的某些方面她将永不知晓。比如,哪怕身处温布尔登的如火骄阳下,他手握球拍时也会感受到的暗影的侵袭;或是,他彻头彻尾地自我怀疑时泉涌而出的泪水。她永远都会站在看台上,但不会在赛场上。他会与她共担一切。而那个全神贯注于网球的小男孩?那是他,是在拥有任何头衔之前的他。那是他,独自一人。他相信她明白这一点,因为他们从未谈及这些,她也从未用这个名字称呼过他。 他注意到的另一件事是,他从不能解释这个名字身上发生了什么,或是它对他而言为何变得如此私密。或许是因为,在他成为Rafael Nadal,那个拥有十四个大满贯和九个法网冠军的西班牙球员之前;在他成为Rafa,那个2008年温网决赛后每个人都能在报纸上读到的天才选手之前,他只是Rafael。这个孩子来自马卡略的某个小岛,年少稚嫩,微不足道,他甚至不用自己的右手使球拍,因为他的舅舅要求他用另一只手握拍。他是Rafael,那个总是在英文测试中不及格,在自己卧室的天花板上贴着网球明星海报的孩子。他是Rafael,那个因一个有趣的笑话而捧腹,喜欢在日暮时分踢足球的家伙。他是Rafael,那个因为需要拾起地上散落的所有网球而总是回家最晚的人。即使他的手指骨折,他也总是紧握球拍,还在自己又熬过了一天之后如释重负。这个名字只留给了解这个Rafael的人,那些能够看到他过去十五年职业生涯之路的人,那些足以透视他外壳,洞察他内心的人,那些让他意识到自己曾是少年,让他自觉还是Rafael的人。 自他三岁起,他舅舅便没有用过Rafael以外的称呼叫过他。他会对他吼叫出这个名字,但是当他第一次赢得比赛,他们相拥,他吐出他的名字时,这个男孩看得到他舅舅试图隐藏的泪水。没有人会理解这些,除了Toni。这并非由于Toni是他的舅舅,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教练。而是因为每当他的目光游弋在练习场地四周,他都会看到他舅舅,听到他用这个名字呼唤自己。这一刻,他仅仅是Rafael,那个尽力击打每一个来球,不论它着地与否的小男孩。每当他舅舅在比赛间呼喊他的这个名字时,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他的这场战斗,他为抵达此时此地所付出的一切,他所捡起的每个球,他所击出的每个正手拍。然后,一切仿佛静止了。他感觉自己宛如振翅翱翔。 Maribel从未离弃他,她一直在那儿。一直如此。在分别之后,他们住在了一起。每次他回家时她总能令他微笑起来。他从未对她倾诉任何事,只因她已然明了一切。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在他未发一言之际,就洞彻他的所有思绪。他会在他们分开时每天和她通话,就像他给他母亲和Mary打电话一样。但是和Maribel的通话总是更短,因为他们早已明白对方的心思,而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的小妹妹呼唤他的名字时,总是令他想起家。不是说这让他思乡或是别的什么,这仅仅是让他想起家的感觉。不论他处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这一刹那间,他只感受到纯粹的快乐。 这和他们彼此的相识长短无关。Maribel和Toni是他的家人,但是他也感到某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和自己拥有这种羁绊。这种羁绊的产生这可能是因为某一刻,某个钟头,甚至某一秒里出现的奇特感受。当西班牙国家队在里约参赛,沉重的奖牌挂在他的脖颈上时,他转头去看自己的搭档。他们所分享的这一瞬间足以替换长达一生的相识相知。因此,在颁奖礼之后Marc Lopez用这个名字叫他时,没有人提出异议或疑问。 唯一一个被他允许,在公众场合如此称呼他的人是Roger Federer。 而每当他这么做-----虽然这种情况很罕见-----这就是在示意其他人,与他们保持这条无形的界限,管好自己的事情。甚至连塞尔维亚人都会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走出更衣室。 他时常思索,在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特殊?无人知晓答案,而西班牙人也不确定。他唯一确定的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参加过数以万计的比赛,曾与成百上千的选手对打,但其中没有任何一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予他同Roger Federer比赛时的感受。自他举起球拍,看见瑞士人站在球网对面的那一瞬起,他就卸去了外壳。他只是Rafael。无须言语交流,他们便看透明晰了彼此的一切。网球是一项奇怪的运动,它可以令你脆弱不堪,同时令你强悍无匹。他赛场上的宿敌是一个可如透视玻璃那般看透他的人,他看得到他的情绪,他的思维,他的性格,而正是这一切驱使着他成为更好,更强,更快的自我。他和Federer在赛场上的十二年交情形成了一种令人费解的纽带,它难以言喻,纵使你与某人倾尽一生相交,也难以取得。Federer从不是一个开朗的人,但西班牙人知道,他总会对自己以实相告,赤诚相待。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欺骗对方------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他有时候会想,有趣的是,他现在还可以对付着向自己的父母撒谎,但倘若对象换成那个瑞士人呢?毫无胜算啊。 他的家人和密友都曾陪伴他走过人生中的高潮和低谷,但是他们中没有人清楚他所真切体验到的,胜利的感受,失败的苦痛,和泪水的滋味。除了那个男人。那个他与之战斗了十二年的男人。那个他一直追随至今的男人。那个与他共享领奖台,共享球衫上泥土的男人。而当他与他对战,他总是竭尽所能。因为他是作为Rafael在比赛,那个年幼的,来自马卡略岛的,矢志成为世界第一的孩子,那个缔造曾经无人置信其可为之的辉煌的人。 而他清楚,某一天,当他举起球拍的时候,他会合上双眼,自问他究竟是何人。然后,他所见的一切便会是那个天气明媚的星期天早上,在温布尔登中央球场的绿地上,他击败了那位瑞士天王。 或许,这便是他所需的一切答案。 不过或许。 -FIN-